8月19日 延边作家与铁凝主席座谈会发言

刘德远

      尊敬的铁凝主席、各位领导、各位老师：

      大家下午好！

      在延边作家协会隆重庆祝成立60周年之际，我很荣幸参加今天的座谈会，能够亲身感受延边作家协会花甲大寿的喜庆，能够亲耳聆听各位领导的谆谆教诲，能够在场倾听各位老师袒露心声。对我而言，就是一场美轮美奂的精神盛宴。

      尤其让我感到荣幸的是，能够与铁凝主席面对面座谈。记得第一次阅读铁凝主席的作品是《没有纽扣的红衬衫》，一下子就喜欢上这篇小说，也记住了作家铁凝和主人公安然的名字。当时是1983年，我正在读高二。由于受您及当时的校园文学影响，我也开始写起了校园小说。甚至在1985年高四的时候，我依然痴迷创作校园文学，被老师批评为不务正业。但那时埋下的文学种子，至今仍在生长，每年都会开花结果。2010年2月，我在编辑《雁鸣湖》杂志的时候，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创意，编辑了铁凝主席、省作家协会张笑天主席、市作家协会田玉光主席的作品，并配发了照片。在当今中国，我比较喜欢三位女性：彭丽媛、程虹、铁凝。你们共同的特点是知性、温暖、明亮。在我心中，彭丽媛老师是牡丹花，程虹老师是玉兰花，而铁凝老师是鸢尾花。不知道我的比喻是否恰当，但因为喜欢，我会选择倾听彭丽媛的歌声，也会选择购买并阅读程虹老师的译著《美国自然文学丛书》，更会选择跟着铁凝主席将文学进行到底。

      文学是什么？相信每一位作家的答案都不相同，但又都有高度相似的精神内核。我觉得铁凝主席的话，更能代表文学工作者的心声。文学不仅是一个民族的气质，也是一个人的文学素养。通过它，我们得以体会生命的温柔、生活的温情，它让一个人在潜移默化中保持一颗向好之心。

      在今年6月鲁迅文学院举办的延边文学创作培训班上，我曾经代表学员畅谈心声。我们来自不同的岗位，左手是面包坊，右手是玫瑰园，在事业、家庭、文学的舞台上，我们奉献忠诚、肩负责任、耕耘梦想。我接触的文朋诗友，在延边这个小天地里，大家基本上都是社会上的草根一族，偶有几个儒商、领导，也大都是草根出身。我们唯一有别于其他人的就是浑身的文人气质。说句心里话，在世俗的眼中，文人气质和清高、迂腐、清贫、神经病等词语一直瓜田李下，就像低头走在小树林里，一不小心沾上的蜘蛛网，想甩都甩不掉。但我们绝大多数符合有爱美向善之心、有宽容大度之怀、有理想希望之志这个标准，我们为幸福生活打拼奋斗，生活的艰辛和苦难曾让我们累过、哭过，我们也曾迷茫过、彷徨过，但我们心中有亮光，文学就是我们心中的夜明珠，世俗的蚌壳遮不住夜明珠的光芒。她让我们学会感恩、学会坚强、学会疗伤、学会成长，每一个文字都带着体温，散发着温暖的力量。因为文学，我们和生活一起鸟语花香。

      诗意的语言给人希望，但却无法掩饰现实的苍凉。作为基层文学工作者，我认为从事业余文学创作主要有三难：

一是文学坚守难

      无论是体制内，还是体制外，基层文学工作者始终是在生存的夹缝中不忘初心，坚持业余文学创作。从1994年开始，我一直在州、市两级地税局任办公室副主任、主任，白天我要处理政务、事务工作，还要撰写文字材料，甚至要经常加夜班。没有办法，只好挤出时间创作。但文学与材料是两回事，一个需要激情，另一个需要理性。为了完成工作任务，只好压抑创作的激情，有了好的诗意，就随手记下来，还要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别耽误正事。就是这样，我创作发表了一百多万字的文学作品。体制内的人处境还好，体制外的人坚持文学创作就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社会不理解、朋友不理解、家人不理解，面对巨大的生存压力，坚持文学创作真的需要勇气和毅力。有的时候，看到有的作者努力维持清贫的生活、坚守文学情怀的时候，也想劝其放弃，但一想到自己对文学的痴迷，也就原谅了他所付出的一切。

      二是作品出版难

      作为基层文学工作者，出版自己的作品集是每个人的梦想。但在出版过程中，因为作品不够畅销、文字表达缺乏深度、无法列入选题、资金严重不足等原因，很难有正式出版的机会。为了圆梦，有点经济实力的作者，只好采取协作出版、自费出版或者自己印刷的形式，让自己的文学作品获得与文友交流的机会。没有经济实力的人，就只好在梦想中煎熬，或者东奔西走推销自己，弄得人们以为精神不正常，人见人躲。在我生活的小城，十五年来文学工作者出版了作品集50余部，基本上没有获得稿酬，还要搭上数十万的书号费、印刷费、邮寄费。理解的人知道我们是为了圆梦，不理解的人说我们是花钱买名，不如改善生活实惠。只有我们坚持苦中求乐，选择不忘初心，心甘情愿地在这条荆棘之路上执着前行，只为嗅到花朵的芬芳与清香。

      三是人才培养难

      文学需要传承，传承需要人才。但目前基层文学事业面临人才断层的问题。今年6月，鲁迅文学院举办了延边文学创作培训班。培训班共有学员58人，其中50后学员4人，60后学员30人，70后学员16人，80后学员7人，90后仅有1人。从这组数字不难看出，延边文学创作队伍的后备力量集中在60年代、70年代、80年代出生的文学爱好者，且创作上进入瓶颈期，很难形成突破。而望眼中国文坛，一大批90后、00后正崭露头角，80后已经在文坛各领风骚。给我们授课的老师就有好几位80后作家、评论家，让我们深感汗颜。人才断层的主要原因，我认为有三个方面：一是年轻人对物质生活的追求远远高过精神追求，有文学情怀的人很少；二是延边学生外出求学的人每年在1万人左右，但毕业返乡的学生不多，文学青年就更少；三是面对生存压力，一部分文学爱好者选择了向生活妥协。

      以上是我的发言，如有不妥之处，敬请各位领导、老师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