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9日 延边作家与铁凝主席座谈会发言
金革
(小说家, 延边作家协会副主席, 小说创作委员会主任)
首先,我想谈谈讲故事的重要性。讲故事(storytelling)是指“对事件的陈述占据支配地位的谈话方式”,是作家叙述故事。近来,讲故事延伸了其外延,不再仅仅局限于文学,已经运用到音乐、美术、舞蹈、电影、话剧、漫画等所有文艺领域。
谈到讲故事的魅力,我们不妨举中国不朽的经典《三国演义》和朝鲜的《春香传》为例来说明。这些作品被陆续拍成了影视剧,音乐剧,动漫等,创造了巨大的经济效益,这也表明讲故事的重要性。
几年前,朝鲜族女作家金仁顺为古老的故事赋予新的内容,创作出《春香》,并且荣获全国少数民族骏马奖。
在信息大爆炸时代,要想提升作品的知名度,就必须为老故事赋予新内容。好的故事会引起读者的共鸣,让他们投入情感。好的故事会让人们主动阅读。
但是,我们的文化原型材料匮乏,缺少生动的故事。作家们还没有很好地把握本民族的好故事和文化原型,文化内涵。
宣传我们特产苹果梨,黄牛,水稻的文学作品为数不多,有更多的人不了解其传说。
我们也没有餐饮故事。韩国推出的,以饮食为题材的电视剧《大长今》在亚洲取得了巨大成功。我们有冷面,打糕等为其他民族和外宾赞不绝口的特色饮食,但却没有相应的美妙故事。
同其他民族一样,朝鲜族也有流传下来的许多故事,民间传说… 这些已经融入我们的历史,成为非常有用的故事素材。比如说龙井有井泉故事,图们有图们江故事,安图有部落故事,和龙有青山里故事,珲春有忠清道故事… 我们的讲故事者是可以自由灵活地加工这些原型的。
有必要从一直流传下来的多种人文资源中提取出可以引起他人关注的故事。有必要从传统的文化遗产中发掘出具有实质性内涵的故事。
但是由于对此缺乏理解与重视,我们把我们独有的故事拱手让与他人。
反抗日本帝国主义的夺取15万元义举, 民生团事件的教训,被誉为 “中国毕加索”的画家韩乐然的故事,甚至抗日战争抗日战争时期朝鲜人在革命圣地延安的活动等等,本应只属于我们的故事却早已在海外被拍成电影,写成长篇小说,并且推出了很多相应的论文。
文学创作已经到了需要新的写作战略的时候。数码时代需要作家不断进行改变,既要不失去文学理想,也不要局限于本民族的读者层,应找到与外来读者互相接纳的交叉点。
要做到这一点,就要不断思索我们的故事,我们的特色文学。所谓“我们的特色文学”,就是如何保持地域文学史的特殊性与独立性。如果找不出地域文学的特殊性与独立性,就会失去其辨识度。正因为素材的重复使用,我们的文学才失去其魅力。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与主流文坛接轨,走向世界,就只会成为一句空话。
要保持文学的特殊性与独立性。通过讲故事,把朝鲜族共同体的生活用文学展现出来,进而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
下面,就想谈一谈文学作品翻译的重要性。在全球化时代,翻译的重要性已经毋庸置疑。朝鲜族文学提出“与中国文坛接轨,走向世界”已有几十年,并且还提出过“以文学翻译和文学评论为两翼”的“雄鹰战略”,但收效甚微。
在朝鲜族作家中,可以用汉文创作的作家寥寥无几,近年来也就涌现出金仁顺,全勇先,金昌国等专门用汉文创作的朝鲜族作家,多少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
但是,我们作家的作品的确没有得到系统的,全面的翻译。可以说,几年来翻译的作品总是为数不多的那几位作家的作品。甚至像尹东柱,金学铁这样的文学大家的作品也很少得到翻译。其他民族甚至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再有,人才外流现象严重,很多都去了外地大城市,翻译后备力量严重不足。为了生计,翻译家们往往会选择韩国的作品和商业性强的作品来翻译。笔者曾经看到一位朝鲜族翻译家到大城市发展,成为以其他民族民族英雄为素材的大型文化活动的策划人,深受触动。并且像《民族文学》这样专门推介少数民族作家的权威文学期刊,刊登的朝鲜族作家的作品也很少,有时甚至连一篇都没有,不免为此脸红。
应该呼吁和强调翻译的重要性,并且着手进行相应的工作。
作为少数民族文学来讲,朝鲜族的文学奖项还是不少的,但却很少设翻译奖。希望我们的文学期刊能够设立翻译专栏,将朝鲜语文学作品翻译成汉语和其他语言,进行推介。
希望能够推出扶持好作家,好作品的工程,争取到上级和企业家的支持和赞助。在这方面,延边的歌舞与足球已经做出了示范。
有位作家曾经说过:“翻译就如同将我邀请到国外的友邦”,如果没有翻译,一个语种的文学很难翻译成其他语种的文学。作家最大的幸运之一就是遇到好的翻译家。
签署中韩自贸协定的初衷在于“降低进出口壁垒,开拓经济疆域。”。多了解外国和其他民族文学,多推介我们的好作品,语言壁垒就会降低,文学、文化疆域就会得到开拓。
衷心祝愿我们的作家和翻译家们都能够勤耕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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